你不必等待世界良善才開始選擇勇敢
10 December 2023那一天晚上跟朋友走在回家的路上, 被問到一個問題 「當說出來的時候, 不覺得害怕嗎?」 畢竟世界上總是會擁有對不是異性戀的性別認同, 不友善的人。
尤其是在公投結果出來後, 更明顯的知道, 尊重卻不認同的人, 在社會中還是存在多數。
說實話, 近年來, 我很少思考這個問題。 但, 回到十年前, 我或許會真的真的非常擔心。
為什麼不擔心?
在思考是否會擔心的時候, 應該說現在的我, 內心沒有出現 「需要擔心」 的感覺。
社會的組成, 少數人必須要選擇遵守既定的規範, 規範多是由多數人一起決定, 很難打破。 歷史上, 每一次的轉變, 我們仰賴的從來不是多數人的同意, 而是有智、 有志的人們覺醒。
少數在既有的民主投票的制度下, 是不會贏的。 所以如果想著贏, 很難。
相較於一定要贏, 活出自己的路, 相對簡單。 我想我的不擔心, 是因為我不是把自己放在 「要贏」 的圈圈中打轉, 而是我盡量的想著, 如何在自己的路上前進。
是否真的有用?
電影 ⟪間諜橋 (Bridge of Spies)⟫ 被擄獲的俄國間諜艾伯爾 (Рудольф Иванович Абель) 在面對唐納文 (James Donovan) 每次的詢問, 總是回答:
Would it help?
電影中出現了好幾次, 每次聽到, 我都覺得這是諾大的智慧以及多麽強大的自處能力, 才能在那樣的情境之中, 說出這句話。
對啊! 去猜測外界的回應, 真的有用嗎?
我們能夠掌握的外在環境、 他人, 遠低於對自己的掌握。 做了一個決定, 或只是說了一句話, 我們無法猜測, 會不會如蝴蝶效應般, 在未知的地方產生漣漪。
太多我們不知道的因素, 讓外界變得有趣且無法掌握, 與其去思考到底會不會發生效果, 或許更應該回來看看自己。 當關注裡回到自己的身上, 「有用與否」 就從有客觀的標準答案, 變成了主觀的判斷, 因為所有的效應都是發生在自己。
學習跟自己相處
台灣教育體制, 主要的目標是通過一次次的考試, 卻也伴隨了讓我們離自己越來越遠, 減少跟自己的相處, 弱化對於自己的觀察。 取而代之的是, 下意識地會去追逐外界所制定的標準。
多數時間, 我們的價值判斷是依據 「社會化的架構」 而成, 甚少是歸屬在自己內心真實的回應。 所以才會常常在思考是否有用, 而不是我自己感覺到舒服嗎? 我自己是否開心?
我花了很長一段時間, 才意識到 「問問自己的感覺」 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你真的開心嗎?
這件事情會讓你覺得快樂嗎?
覺得哀傷嗎?
不管是哪一種感覺, 都應該被好好對待, 都希望被察覺、 被重視。 這些感覺是來自內心, 相連於外界, 卻有獨立在自己之上。
我始終相信, 跟自己相處本質上是困難的, 因為眼睛很難觀察到自己, 即使透過鏡子觀察, 也僅能透過鏡像的樣貌, 嘗試更認識鏡中的人物。
但很直得嘗試看看, 或許這一生我們都不會走到終點, 找到跟自己相處的最適解。 但是, 在每一個當下的調整, 都提供了無限寬廣的學習機會。
但經過了解自己的過程, 讓人更加有底氣的為自己選擇, 而選擇的權利, 創造了自由自在的可能, 讓我們更有底氣地的回應外界加諸於己的種種。
回過頭來, 我真的從來不擔心嗎?
答案是否定的。 當然會! 只是在認識自己的過程之中, 我培養了更多的底氣, 慢慢的累積勇敢的樣貌。
謝謝生命中的一切! 很幸運地, 在我周遭有著良善的人們, 尊重、 支持, 更願意一起發聲、 一同努力。 我不知道這樣的圈圈有多大, 也知道在許多圈圈之外, 尊重但不願認同, 是現階段社會多數的聲音。
應該等到一個更良善的社會嗎? 我覺得不盡然。
社會的組成, 很想是一個隨時都在變化的有機體, 每一個人的每一個決定, 都會為這個有機體, 產生不一樣的化學反應。 與其等待, 不如主動地創造一點質變的可能。
一起過上想要的生活。